都是愛



這張1997年出版的專輯,是我第一次認識碧玉。我還清楚記得,我是在TVBS-G—當時還是首屈一指的娛樂台時—Johnny主持的西洋大樂兵看到All Is Full of Love這支MV。

現在再看這支音樂錄影帶,還是很酷!



Homogenic我查到的是醫學詞彙,意思是「同源基因」。
我參考了一些訪談內容,碧玉為專輯取名的說法有點出入。有個說法是說碧玉完全亂取,她後來才意識到這個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連牛津字典都找不到;也有說法是說,碧玉想強調這張專輯的每一首歌,都是融會貫通、本於一體的。台灣最後把專輯翻成雌雄同體,我覺得是有抓到一些專輯的影子啦!不過也有模糊焦點的嫌疑,好像在賣弄性別、顛鸞倒鳳的感覺。
換做我,我可能會取同源體吧?不過這樣子又太生物感了,翻譯學真難。

這張專輯也是碧玉轉型的里程碑,在這之前,他做的音樂的態度比較輕鬆,前面兩張專輯,她的風格都比較流行一點,反正就是做出好聽的音樂啦(不過跟真正的流行樂比起來,碧玉的歌還是前衛多了)。因此,到了碧玉要籌備Homogenic的時候,他想做一個概念上更豐富的專輯,而不是一張純粹自由、玩弄混音、最後只是一張很好聽的專輯而已。


而這張專輯的概念其實也沒有很難,兩個字,冰島。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冰島了。
碧玉前面兩張專輯都非常成功,這是碧玉始料未及的。因為她一開始的打算,只是在倫敦錄製幾首歌,順便出張專輯,結果他的第一張專輯佳評如潮,於是她又緊鑼密鼓地出了第二張。出完專輯後,她又馬不停蹄的進行巡迴演唱會,等到他終於可以休息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有兩年人不在冰島了。

所以,這張專輯與其說是探索碧玉自己,倒不如說是碧玉重新檢視冰島的文化,怎麼去行塑出碧玉一個這樣的人。她開始思考什麼是才是冰島音樂、什麼才是冰島電子樂。碧玉接受訪談的時候就提到:冰島不是一個人口密集、高度工業化的國家,尤其在地質上仍然相當不穩定,冰川、地熱等自然現象仍深深影響著冰島人的生活;但同時,冰島的日常生活卻也非常科技化,人類有效地運用自然資源,還有一連串的人工設施使得生活更佳便利。藉由這層面的思考,最後構成了這整張專輯的三大元素:弦樂、電子節奏和人聲。電子樂在這裡不單純是高科技的象徵,反而帶有一種冰島原始的野蠻力量,在人類文明中爆發、破壞;可是,弦樂卻又在電子樂中優雅地出現,彷彿是人類感受著自然、嘗試駕馭自然的苦力。而這個嘗試,也就是所謂的冰島題材,也會出現在後面的幾張專輯裡。

那麼話不多說,就來針對一些好歌來跟大家分享。


【Jóga】Emotional landscapes, they puzzle me…

Compositional Background
這是最接近專輯概念的單曲,充滿濃濃的冰島愛,除了有電子樂、弦樂跟澎湃的vocal外,歌詞理所當然的是講冰島之於碧玉的力量。雖然是一首叫Jóga的單曲,但沒有歌詞提到Jóga,最常出現的一段歌詞反而是state of emergency,其實是想表達冰島地質的不穩定。但這首歌後來沒有以此為題,因為碧玉把這首獻給了一位朋友Johanna,因此成為我們現在看到的Joga。

Song Review
這首歌標準呈現了這張專輯的特色,我想它會被碧玉選為地一首單曲,不是沒有原因的。貫穿這首歌的弦樂非常優美,也令人印象深刻,好像站在懸崖上吹著強勁的風一樣,痛苦而感動。中間Bridge的部分是一串sample火山爆發的電子效果,這個效果,或多或少在專輯的其他歌曲中出現,碧玉說這個sample的效果其實也是反應冰島地質上年輕而又變幻的本質。這首單曲弦樂因為非常悠遠好聽,因此有被其他歌手sample、翻唱過。

Music Video Info
相對於碧玉之前的MV作品,這支MV幾乎沒有她出場的機會。為了配合歌詞的意境,大多的場景都在拍攝冰島的景致,接著利用電腦後製處理,做出比較迷幻跟意識流的效果,如果碧玉沒有在MV的開頭先露臉,我以為我是在看國家地理頻道在木柵動物園的立體劇場放映的超頭暈自然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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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helorette】I'm a fountain of blood, in the shape of a girl...

Compositional Background
碧玉希望這首歌如同敘述詩一樣動人,因此他找來他的詩人朋友,Sjon(也就是之前介紹過Wanderlust的作詞者),為他填了這首歌的歌詞。這首歌是Isobel三部曲裡的最後一部。Isobel,是碧玉在上一張專輯裡創造出來的虛構角色,碧玉的故事裡,Isobel原本是個純樸且生活在森林裡的女孩,這個角色主要是想要人類去反思科技與現代化的影響。但在Bachelorette裡,Isobel決定來到城市,他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告訴那些人們什麼是愛的力量,但他最後還是失敗了。Sjon根據這個故事,寫了整首歌的歌詞。單曲名看起來很拗口,其實就是單身漢這個英文單字的陰性名詞,獨身女子。

Song Review
這首歌的氣勢果然是跟其他單曲不一樣,頗有epic的感覺。背景濃重的鋼琴、小提琴、電子節奏,就像即將前往一個未知的方向。我特別喜歡其中的一段,當曲調沈靜下來,背後有小提琴的泛音悠悠地旋繞時,好像Isobel在訴說著,讓我們相愛好嗎?

Music Video Info
MV完全是按照Bjork設想的故事所拍攝的,所以前面我講了那麼多廢話,其實看完MV就可以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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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ter】thought that I could organise freedom, how Scandinavian of me....

Compositional Background
這首歌其實是被放在專輯的開頭,我覺得蠻特別的,因為它不是碧玉所謂的「冰島懷思」之歌,比較像是她個人的抱怨。碧玉說她創作的時候,並不是都在自由的狀態下完成的,有時候就是為了要交差,趕上專輯的製作進度,於是在這樣煩躁的狀態下,她做了這首歌,就像一個獵者,她要捕捉到她的靈感,餵食唱片公司的人。其中她有提到她身上留著斯堪地那維亞的血,但跟整首歌到底要怎麼結合,我太笨了,實在不懂。

Song Review
我非常喜歡開始的節奏,如果音響好一點的話,左右兩耳的節奏可以俐落有致地表現出層次感。另外,弦樂也在這裡有著畫龍點睛的效果,給我一種持續邁進的感覺。

Music Video Info
這是一個看似單調但又充滿藝術風格的MV。碧玉以光頭造型現身,一直想要擺脫變成北極熊的危機,而整支MV就這樣而已。製作團隊說,這個概念是要符合歌詞裡獵人的心態,一種粗暴、野蠻、前往搜尋的狀態,所以他們決定讓碧玉變成北極熊;除了表達野蠻外,也反應碧玉北方的出身,拿北極熊做為一種北方、先驅的表徵。不過,不曉得為什麼,當碧玉變成北極熊的時候,我整個打寒顫,感覺超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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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rm Call】It doesn't scare me at all…

Compositional Background
頗有勵志性質的一首歌,告訴人們應該睜開雙眼,不放過任何希望,擁抱身邊的幸福。這首歌傳言是要獻給Michael Jackson的,因為最早的專輯demo裡,這首歌的標題下的是Jacko。不過碧玉跟Michael的關係實在是有點遠,而且歌詞內容也沒有特別要寫給Michael Jackson的地方。若說這首歌是要寫給一般平民百姓,也有一樣的勵志效果。

Song Review
跟其他發行單曲比起來,這首歌並不是很受歡迎,注目度也比較低。碧玉後來的精選集裡,其他單曲都被收錄進去了,就是這首沒有被收錄。整個曲風雖然可愛,但不是一首能夠讓人愛不釋手的單曲。比較讓我欣賞的部分,或許是帶有一些東南亞風味的混音background吧!

Music Video Info
雖然歌曲本身比較普通,不過MV倒是相當精緻,碧玉乘著竹筏,漫遊在雨林中的河流裡,有種清涼又浪漫的感覺。只是食人魚咬破衣服那段,我心痛Alexander McQueen小洋裝就這樣被破壞了。此外,人面食人魚那段也是非常嚇人。另外,有人認為它是Isobel故事集的一部份,敘述她在Bachelorette之後,回到森林的故事。不過,不管是碧玉或是MV團隊,都沒有正面承認這個說法。鑑於這支MV本身沒有什麼故事性,跟之前Isobel系列差別比較大,所以我把他當作Isobel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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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Is Full of Love】Twist your head around, It's all around you...

Compositional Background
雖然是最後一個單曲,不過卻也是最精彩也最迷人的一首歌,成為碧玉的一大經典名曲。這首歌的誕生,是碧玉做專輯到一個段落的時候。那時正是冬天,她又身心俱疲,整個人變得鑽牛角尖。但在這個休息的空檔中,她意外發現冬天已經過了,春天已悄悄伴隨著蟲鳴鳥叫到來,因而激發碧玉創作這首歌。在文思泉湧的狀況下,她只花半天就把這張單曲錄製完成了。所以,這首歌放在最後面,有一定的意義:在之前的歌曲中,做了那麼思考與醒悟,All Is Full of Love其實就是要我們擁抱身邊所有的東西,因為,你得不到某人的愛,必不代表代表你沒有愛,因為愛在你身邊周遭到處都是。我覺得這給了整張專輯很棒的結尾,希望大家可以愛你故土、相信自己、相信愛。

Song Review
專輯版本跟MV版本不太一樣。專輯版本更空靈、冷調,所以我比較不喜歡。MV採用的版本是重新mix過的,收錄在單曲裡,節奏比較快也比較溫暖。除了仿火山的電子音效外,也有豎琴在背後陪襯,有種柔情似水的感覺。整首歌的運行,有點像是日出那樣,先是一點點光透出來,雲朵緩慢地消散,然後橘黃的射線越來越多,終於,太陽整個露出來,綻放溫暖的光芒。

Music Video Info
我在一開始我就提到了這支驚人的MV,那時候的電腦技術已經非常高超了呢!
雖然前面幾支單曲都有利用電腦技術來製作,但我覺得這支MV登峰造極。導演說他原先的概念是把這支MV拍成機器人版的印度性經,還要讓兩個機器人交媾。嗯….說實在我不太曉得導演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有夠詭異的組合。幸好,導演說技術上沒有辦法讓兩個機器人交合,因而放棄這個構想,我只能說,呴嘎在!

這樣精簡卻典雅的MV,獲得大家的喜愛,雖然在葛萊美的音樂錄影帶獎項輸了,但後來仍然被MTV票選為第一名的優質MV,甚至在紐約的MoMA展覽過。碧玉說她故意安排All Is Full of Love當作最後的單曲,就是希望導演可以摒除宣傳的考量,好好拍這一支MV。

拍攝這支MV真的很不簡單,除了那些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造景外,還有使用陶瓷技術製作的機器人。當然,如果真的做出一個很像碧玉,還要跟著唱歌的機器人,碧玉出個十張專輯都可能沒有辦法應付這個製作費。因此,導演先拍
定位好的機器人,接著碧玉要在機器人一模一樣的位置對嘴,最後在用把兩者電腦合成。因此我附上他的making of,就可以知道電腦後製的部分非常複雜,很多看起來是實體的東西,其實都是電腦畫上去的。哦~另外,據說威爾史密斯的機械公敵,其中的機器人是以這支MV的機器人為範本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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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歌曲方面 PS.↓這是Homogenic的專輯封面


Unravel雖然沒有MV也沒有實體單曲,不過有被拿來做巡迴演唱會的 promo ,這個版本應該不會出現在實體發行的單曲或專輯中。專輯版本收錄的版本是更複雜的混音版,有種在地熱泉水中慢慢蒸騰的感覺。
All Neon Like沒有很喜歡這首歌,也不太懂這首歌的意思。
5 Years不太懂為什麼要用5年這個概念,不過是首可愛的歌,勇敢去愛是這首歌的主旨。
Immature一聽就記得,很快就可以熟悉的旋律,帶有一點吶喊的感覺。
Pluto整首歌都沒提到冥王星,講的是重生,爆破性的重生,也是這整張專輯最吵的一首歌。所以,後面接All Is Full of Love的落差感很大。

總而言之,聽過碧玉幾張專輯後,發現這張專輯真的好聽
怪不得在評價上,其他專輯都還沒有辦法突破Homogenic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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